提到《周易》,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算命的,说实话,我刚开始写国学的东西那会儿,也犯过这毛病,总觉得不讲点“趋吉避凶”就没人看,后来翻来覆去读了几遍原文,才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——这本书里真正反复念叨的,其实不是什么神机妙算,而是一个特别朴素的词:中正。
什么叫中正?你先别急着往高深了想,咱们拆开看,“中”就是别走极端,“正”就是别歪着来,听起来像废话对吧?但你仔细琢磨琢磨,人这一辈子栽跟头,十有八九就栽在这俩字上,要么太过了,要么太怂了;要么偏左了,要么偏右了。《周易》六十四卦,三百八十四爻,翻来覆去就是在跟你掰扯这个理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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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乾卦,大家都熟,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,但你看它第五爻是“飞龙在天”,到了第六爻就成了“亢龙有悔”,啥意思?飞太高了,下不来了,后悔了,这就是不“中”,你再使劲,也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收着点,我见过太多人做生意、搞事业,顺的时候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,结果呢?亢龙有悔,四个字,几千年前就给你写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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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“正”,坤卦第二爻叫“直方大,不习无不利”,这话说得挺有意思——你做人正直、方正、大气,哪怕不刻意去学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,也不会出大问题,反过来,你本事再大,心术不正,卦象再好也白搭,这道理搁今天照样管用,你看那些塌房的、翻车的,哪个是笨人?聪明着呢,正”字上出了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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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可能问了:那“中正”是不是就是和稀泥、当老好人?绝对不是,你看《周易》里的“中”,往往跟“刚”连着用,刚中而应,行险而顺——该硬的时候你得硬,但硬得有分寸,就像一个人说话,直来直去不叫中正,那叫愣;拐弯抹角也不叫中正,那叫滑,真正的中正,是话说到点子上,事做到份儿上,不多不少刚刚好,这火候,说实话比学什么都难。
我自己写文章也有这体会,早些年为了流量,标题怎么夸张怎么来,内容怎么煽动怎么写,数据是好看了,但心里虚,后来慢慢往回找,尽量把话说明白,把理讲清楚,不忽悠也不端着,流量掉了一点,但踏实了,这大概也算一种“中正”吧——不偏不倚,对得起自己那张脸。
《周易》里还有句话我特别喜欢,叫“君子以中正立而德不孤”,你走中正的路,看着好像慢,好像吃亏,但走着走着你会发现,身边聚起来的人都是靠谱的,那些靠歪门邪道凑一块的,风一吹就散了,这道理老祖宗几千年前就说明白了,可惜咱们总得自己摔几个跟头才肯信。
所以啊,别把《周易》想得太玄,它说到底就是一本教你怎么在复杂世界里找个平衡点的书,中正之道,听着大,做起来其实就在日常里头——说话留三分,做事留余地,得意别忘形,失意别丧气,就这么简单,也就这么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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