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十二生肖塞进巴掌大的玻璃罐里,我头一回觉得国学这么好玩

易经卜卦 十二生肖 707

前阵子我迷上了微景观,就是那种巴掌大的玻璃罐子,里头铺苔藓、摆小石头、搁个小摆件,搁桌上瞅着心里就舒坦,本来这跟国学八竿子打不着,但有一天我蹲在那儿摆弄一个小陶马,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——要是把十二生肖全塞进这方寸之间,会是个什么光景?

你别说,这事儿还真有意思,十二生肖这东西,咱们打小就熟,谁都能背两句“子鼠丑牛寅虎卯兔”,但真要把它们当成微景观的主题去琢磨,那感觉就不一样了,不是简单摆个动物造型就完事了,你得琢磨每个生肖背后的那股子“气”,鼠衔谷穗,那是仓廪实的盼头;牛卧青石,那是踏实稳当的劲儿;虎踞松根,不怒自威;兔伏草丛,机灵里透着谨慎,搁以前写稿子,我可能就干巴巴列一遍生肖顺序拉倒了,现在不了,我发现每个生肖都得有它自个儿的“场”。

我头一回试着做“鼠”的微景观,找了个小玻璃瓶,铺了层深色苔藓,搁了粒小石子当粮仓,又插了根细枯枝当房梁,那只小陶鼠就蹲在粮仓边上,贼头贼脑的,做完了我盯着看了半天,忽然就想起《诗经》里那句“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”——古人骂老鼠都骂得那么有烟火气,但换个角度想,鼠在生肖里排第一,凭啥?还不是因为它机灵、能攒、生命力强,老百姓过日子,不就图个仓里有粮、心里不慌么,这微景观摆在那儿,倒像个小寓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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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牛,我手头那只陶牛憨得很,趴着,眼睛眯缝着,我没给它搁什么花哨的东西,就铺了层黄土色的砂,搁了块扁平的石头当田埂,旁边插了两根干草穗子,绝了,那股子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劲儿一下就出来了,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牛犁地,慢悠悠的,一步一个脚印,急死个人,可回头想想,咱们老祖宗几千年农耕文明,不就是靠这股慢劲儿磨出来的么,牛在微景观里不张扬,但它稳当,搁在书桌角上,写稿子写烦了瞅一眼,心里反倒踏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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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就不一样了,你得给它造势,我试过把陶虎搁在一块竖着的石头上,底下铺深绿苔藓,再撒几片碎松针,好家伙,那虎踞山头的架势立马就出来了,其实这跟写国学的文章一个道理——你不能光罗列知识点,你得给读者把那口气托起来。《周易》里讲“云从龙,风从虎”,不是瞎说的,虎这东西,自带一股子萧杀之气,你把它搁在软塌塌的苔藓窝里,那味儿就不对了,得让它有点“镇”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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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呢,我反倒弄得软和,白陶兔搁在浅绿苔藓上,旁边搁几颗小圆石子当蘑菇,再搭个小拱桥,兔这东西在生肖里最讨巧,不争不抢的,但《木兰辞》里“双兔傍地走,安能辨我是雄雌”又透着股子机敏劲儿,微景观里的兔,我故意没搁在正中间,偏着放,让视线绕一下才能瞅见——就跟你平时忽略的那些小机灵事儿一样,得留心才能发现。

龙最麻烦,陶龙不好找,我淘了个小的,盘着身子,微景观里我搁了块弯弯的石头当山脊,苔藓铺得深一块浅一块,再搁几粒白石子当云气,龙在十二生肖里是唯一虚构的,你得给它留白,不能塞太满,这跟写文章一样,有时候你铺得太满,读者反倒喘不过气来,留点空隙,那股子腾云驾雾的劲儿才有地方钻。

后面蛇、马、羊、猴、鸡、狗、猪,我一个一个试下来,发现每个生肖搁进微景观里,都得重新琢磨它的“脾气”,蛇得盘着,藏在苔藓缝里,若隐若现;马得站着,脖颈子扬起来,旁边搁条小石子路;羊得卧在草窝里,温温吞吞的;猴得挂在枝上,闹腾劲儿不能丢;鸡得站在石台上,昂着脑袋;狗得趴在门口,耳朵支棱着;猪最省事儿,往泥窝里一拱,憨吃憨睡。

这一通折腾下来,我忽然觉着,国学这东西真不是非得正襟危坐地讲,你把它揉进日常的小玩意儿里,揉进巴掌大的玻璃罐里,它反倒活了,十二生肖不是十二个动物标本,它是十二种活法,十二种过日子的劲儿,我写这些微景观的时候,脑子里没想着要“传播文化”那么大的词儿,就是觉着好玩,觉着这么摆弄一下,老祖宗那些话忽然就听得懂了。

下回我打算试试把十二生肖排成一个圈,搁在一个大点的浅盘里,中间搁个太极图的小石子,也不知道能不能成,先捣鼓着看吧,反正写文章也好,做微景观也好,你自个儿先觉得有意思,别人才会觉得有意思,这话搁国学上也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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