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去庙里,不管是站在慈眉善目的观音像前,还是仰望那些高大威严的佛菩萨,你有没有注意过一个细节?就是他们脑袋后面,常常顶着一个圆圆的、亮亮的东西,像光环,也像一面镜子,那东西,书里叫“背光”,老百姓俗称“佛光”或者“菩萨光相”,今儿个咱不聊玄乎的,就掰扯掰扯这圈光里的讲究。
你说它是个装饰吧,也对,但古人造像,尤其是造佛像,那真不是随便添个零件,这光相,其实是一套“视觉语言”,专门用来说那些嘴说不清的事儿,你看啊,佛经里动不动就说什么“放百千万亿大光明云”,什么“眉间白毫相光”,听起来特别夸张,你让一个唐朝的石匠怎么表现?他总不能真给你凿出个探照灯来吧,聪明的古人就把这“智慧”、“觉悟”、“法力”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变成了看得见的“光”,脑袋后面画个圈,意思就是:这主儿已经“开悟”了,脑子透亮,跟咱普通人不一样。
这光相的模样,也不是千篇一律的,你看早期的佛像,比如北魏那些,背光常常是火焰纹的,一圈一圈的火苗子往上窜,那意思也挺直白——智慧之火,能烧掉一切烦恼,看着就特别有力量,有点糙,但劲头足,后来到了唐朝,风格变了,光相变得圆润、华丽,有的还分成好几层,最里头是莲花瓣,外面是光圈,再外面可能是缠枝纹,为啥?因为唐朝人喜欢富丽堂皇的东西,觉得佛菩萨的世界也应该是这样,庄严、圆满、没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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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细看,光相还分“头光”和“身光”,头光就是脑袋后面那个小圈,身光呢,是整个身子后面一个大圈,一般菩萨像,头光比较常见,显得亲切,像邻居家那个特别有智慧的大姐,而佛呢,常常是头光加身光,整个一大光圈,显得特别圆满、究竟,这就像咱们现在说一个人“气场全开”,光相就是佛菩萨的“气场可视化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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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啊,这光还不光是往外照的,它还有个意思是“收”,你看那个圈,是不是像个括号?把佛菩萨的整个头部给“括”起来了,这其实是在表达一种“摄受”——用智慧的光芒把散乱的心收拢住,咱们普通人,念头像猴子一样蹦来蹦去,一会儿想中午吃啥,一会儿想晚上追啥剧,佛菩萨那圈光,就好像一个定心罩,告诉你:别乱跑了,回到当下,回到这颗心里来,所以你看,这光相既是“向外”的庄严,也是“向内”的提醒。
有时候去一些小庙,看到民间艺人画的菩萨,那光相画得歪歪扭扭,颜色也配得大胆,大红大绿,你别说,虽然不精致,但看着特别真诚,那光圈里,满满都是老百姓对“明白”和“善良”的向往,他们可能不懂什么“般若智慧”,但他们知道,菩萨是好人,好人的脑袋上,就该亮堂堂的。
下次你再进庙,别光顾着磕头求这求那,可以抬头看看菩萨脑袋后面那圈光,那不是个简单的圆,那是古人用石头、木头和颜料,给“智慧”和“慈悲”画的一张像,它想跟你说的,没准儿就是:你心里那点灵光,其实跟菩萨脑袋后面那圈,是一回事,只是暂时被灰尘盖住了,擦一擦,说不定也能亮起来,这话听着有点鸡汤,但理儿,大概就是这么个理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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