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路过老街,看见一个卖玉器的小摊,围了不少人,凑过去一看,原来是摊主在帮人“请菩萨”——其实就是卖玉坠子,但人家不叫买,叫“请”,有个大姐挑了半天,最后选了个观音,摊主煞有介事地用红布包上,嘴里念念有词,大姐走后,我听见旁边有人嘀咕:“这玩意儿真能保平安?”
说实话,我自己也“请”过菩萨。
那还是三年前,我妈身体不好,我跑了好几家寺庙,最后在普陀山请了一尊小小的观音像,当时导游说,请菩萨要心诚,不能讨价还价,我二话没说就掏了钱,回来供在书房,每天早上三炷香,水果换得比给自己买的还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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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今天我想说的,不是菩萨灵不灵,而是“请菩萨”这件事,让我慢慢琢磨出点别的味道来,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。
第一个真相:你请的不是菩萨,是你自己的焦虑。
那阵子我为什么非要请菩萨?说白了,是心里慌,医院跑了好几趟,医生说问题不大,但老人年纪大了,总得注意,可“注意”这个词太虚了,我需要一个具体的东西,一个能看得见摸得着的“保障”,观音像往那儿一摆,好像心里就踏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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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这跟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“祭祖”“拜天”是一个道理,古人面对天灾人祸没办法,就造个神出来,现在我面对的是医学的“不确定性”,造个菩萨出来,你说它有用吗?可能有用,但那个“用”,不是菩萨给的,是你自己给自己的心理安慰剂。
后来我妈身体慢慢好了,我当然高兴,但冷静下来想,到底是菩萨保佑,还是按时吃药、定期复查起了作用?恐怕后者才是大头,但人嘛,总得给心里那点不安找个地方安放。
第二个真相:真正的“菩萨”,可能就在你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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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菩萨那年,我认识了一个做红木家具的老师傅,他店里不供菩萨,供的是一块木头——就是那种还没雕琢的木头,我问他为啥不供个像?他说:“木头本来就是菩萨,你雕成观音它也是木头,雕成桌子它还是木头,菩萨不在样子,在木头本身。”
这话当时我没听懂,后来有一次,我邻居家小孩半夜发烧,两口子急得团团转,楼下开小卖部的张姨听见了,二话不说骑上电动车带他们去医院,回来都凌晨三点了,第二天照样开门做生意。
我突然就想起那个老师傅的话,张姨没供过菩萨,但她干的这事,不比菩萨差多少,我们总想着往外求,求菩萨、求贵人、求运气,其实很多时候,那个能帮你的人,就在楼下,就在你身边,你“请”菩萨,不如“请”自己多留心身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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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真相:“请”完之后,该干嘛还得干嘛。
这话可能有点扫兴,但真是这样。
我见过一些人,请了菩萨之后,该熬夜还熬夜,该生气还生气,该喝酒还喝酒,然后出了问题就说:“哎呀,菩萨怎么没保佑我?”这逻辑不对啊,菩萨是让你心里有个念想,不是替你过日子。
就像我写文章,以前总想着“这篇能爆”“那篇能火”,后来发现,你天天盯着数据,数据反而上不去,你静下心来,把该查的资料查好,把该说的话说清楚,把那些虚头巴脑的句式删掉,老老实实写,反而有人看,请菩萨也是,你请的是那份“静下来”的心,不是请了个万能保姆。
我书房那尊观音还在,但我很少烧香了,不是不敬,是觉得没必要天天跟菩萨汇报工作,有那功夫,不如多陪我妈吃顿饭,多跟邻居打个招呼,多把手头的事做好。
你说这是不是迷信?我觉得不是,它更像一个提醒,提醒你:有些事你控制不了,那就接受;有些人你需要,那就珍惜;有些日子你想过好,那就动手。
菩萨没说话,但它旁边的香灰,落了一层又一层,像时间,也像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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