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逛市场,看见一个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十二生肖金币手链,黄澄澄的一串,每个生肖都圆鼓鼓的,上面刻着天干地支,旁边还缀着红绳,摊主见我多看了两眼,立马凑上来:“姑娘,来一串?本命年戴这个,辟邪招财,灵得很。”
我没买,但回来路上一直在想这事——十二生肖金币手链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它怎么就火了这么多年,从老一辈传到年轻人手里,好像谁都能说出点道理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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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说这十二生肖本身,子鼠丑牛寅虎卯兔,小时候背得滚瓜烂熟,古人拿这十二种动物配十二地支,再配一天十二时辰,一年十二个月,一圈又一圈,转得人眼花缭乱,你说它科学吧,它确实不科学,但你说它没用吧,它又扎扎实实嵌在中国人过日子的骨子里,属什么,几岁,哪年犯太岁,哪年走运——这些事你不信可以,但你没法假装它不存在,逢年过节,长辈塞给你一个红绳穿着的生肖坠子,你总不能当面扔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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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币手链这东西,大概就是这种心理的物化,金子本身值钱,戴手上沉甸甸的,心里踏实,上头再刻个生肖,等于把“护身符”和“硬通货”合二为一,我认识一个做生意的老板,手腕上常年缠着一串,十二个生肖一个不落,他说他属马,但光戴马太单薄,十二个凑齐了才叫“圆满”,我问他真信这个?他嘿嘿一笑:“信不信另说,客户看见了觉得你讲究,谈事都顺三分。”你看,这就不光是玄学了,还是社交道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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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深里琢磨,十二生肖金币手链的流行,跟“本命年”这个说法脱不了干系,本命年犯太岁,得穿红戴金,这是老规矩,可你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头到脚一身红,他嫌土,那怎么办?一条带金币的手链,红绳细细的,金币小小的,戴在腕子上不扎眼,又全了礼数,说白了,这是传统和现代审美互相妥协的产物,老辈人觉得红绳系住了命,年轻人觉得这设计还挺好看——各取所需,谁也不碍着谁。
但话说回来,这玩意儿真能改运吗?我持保留态度,有回我写文章查资料,看到有人拿十二生肖金币手链跟星座转运手链做对比,很有意思,一个是本土的老传统,一个是舶来的新花样,本质上干的是一件事——给心里没底的人一个抓手,日子过得顺的时候,谁也想不起来手腕上这串东西,可一旦遇上点坎,比如工作黄了、对象吹了、身体闹毛病了,人就开始四下找依靠,这时候手链不手链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个东西能让你念叨一句“没事,我戴着护身符呢”。
所以我的看法是:十二生肖金币手链,你要说它全是迷信,那也不公道,它里面有文化的沉淀,有手艺的讲究,有长辈的念想,但你要说戴上它就能逢凶化吉,那我劝你不如多存点钱、多锻炼身体,真正的好运,从来不在手腕上,在你手里攥着的那点本事和心气儿里。
最后说句实在的,我见过最动人的一条十二生肖金币手链,是个老太太的,她那条手链磨得都发亮了,十二个金币缺了一个,拿红线缠着补了个扣,她说是她老伴儿年轻时攒了半年工钱打的,属相是她俩的加上儿女的,老伴走了以后,她天天戴着,洗澡都不摘,你说那手链辟邪吗?也许吧,但更重要的是,那上面有个人一辈子的念想,这就够了,比什么开光都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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