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手道教笵,从道字说起,聊聊武术里的国学底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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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头一回正经接触空手道,是在大学社团招新那会儿,一个师兄穿着雪白的道服,腰上系着根带子,站在摊位后面也不吆喝,就安安静静地站着,我当时心里想,这人挺有意思,别的摊位又是发传单又是喊口号,他倒好,跟个木桩子似的,后来熟了才知道,他那会儿正在练“站桩”,说是空手道里也有类似的东西——当然那是后话。

今天想聊的不是空手道怎么打人,那玩意儿我也打不利索,我更想说的是“空手道教笵”这四个字,尤其是那个“笵”字,看着眼熟又别扭,笵”范”的异体字,古代铸器用的模子,引申为法则、规范的意思,教笵”说白了就是教学规范、训练章程,但你把它放到国学语境里一琢磨,味道就变了。

空手道教笵,从道字说起,聊聊武术里的国学底子-第1张图片-三藏算命网

咱们老祖宗讲“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”,六艺里头“射”和“御”都是武的范畴,可它们前面都站着个“礼”字,什么意思?武不是让你去逞凶斗狠,它是有一套规矩框着的,空手道里有个词叫“型”,就是一套固定动作组合,练的时候得一丝不苟,手到哪儿、脚到哪儿、气怎么走,全有讲究,这跟咱们写毛笔字临帖是一个道理——你先别急着谈个性,先把规矩吃透,把前人的法度刻进肌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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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翻过一些空手道的老资料,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,早期冲绳那霸手、首里手那些流派,师父教徒弟的时候,往往就三五个人围一圈,师父做一遍,徒弟跟着比划,做错了也不多骂,就让你一遍一遍重复,这场景你想想,像不像老私塾里先生带着孩童念《论语》?不求甚解,先背下来,背到滚瓜烂熟,某天忽然就通了,这种“以身体悟”的路子,跟咱们国学里“知行合一”那套东西,骨子里是一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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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那个“空”字,很多人觉得空手道就是“空着手打”,其实没那么简单。“空”在佛家道家那儿是个大词,空不是没有,是说不执着、不滞碍,你出拳的时候心里还惦记着上一招没打好,或者担心下一招被人破,那你这拳就是死的,非得心里干干净净,拳出去就出去了,跟水流似的,这才叫“空”,我见过一个练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傅,他打型的时候你感觉不到他在“努力”,动作行云流水,可你伸手一搭,那股整劲儿能吓你一跳,他说这叫“用意不用力”,这话听着耳熟吧?太极拳谱里也这么讲。

说到这儿得提一句,现在有些健身房把空手道搞成了搏击操,配着动次打次的音乐,一节课下来汗是出了不少,可那股子“道”味儿全没了,你不能说它错,但就像把《兰亭序》印在T恤上,穿是能穿,终究不是那个事,国学热这些年也这毛病,什么东西都往“国学”筐里装,装到最后筐还是那个筐,东西已经不是那个东西了。

其实要我说,练空手道也好,读《道德经》也好,甚至就是泡杯茶发会儿呆也好,关键是你得真沉进去,你糊弄它,它就糊弄你,那个站桩的师兄后来跟我说,他站了三年才明白什么叫“松而不懈”,我说你这话说得跟禅宗机锋似的,他笑,说本来就是嘛——你看那“笵”字,竹字头下面一个“氾”,竹子有节,水有泛滥之意,节而能流,流而不失其节,这不就是规矩和自由打架又和好的样子么?

得,扯远了,反正我写这些也不是为了教谁打拳,就是觉着吧,咱们搞国学普及的,有时候别老盯着“之乎者也”那点事,你下楼看大爷打太极,去道馆看小孩练空手道,甚至看菜市场大妈杀鱼那利索劲儿,里头都有“道”,就看你能不能看出那个“笵”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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