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在公园遛弯,听见一位老爷子坐在石凳上吹竹笛,那笛声一起,我愣是站住了——不是《姑苏行》,也不是什么流行歌,而是那种一顿一顿的、带着点古怪的调子,凑近了听,老爷子说他在吹“卜卦调”,是跟村里老道士学的,竹笛还能跟卜卦扯上关系?这事儿勾起了我的兴趣,回去翻了不少东西,越翻越觉得有意思。
咱先说竹笛,这东西看着简单,一根竹子打几个孔,但骨子里带着股“通神”的劲儿,古代祭祀、求雨、驱邪,哪样离得开它?《风俗通义》里就提过,笛者,涤也,涤荡邪气,出扬正声,所以竹笛打从根儿上就不是单纯的乐器,它跟占卜、通灵这套东西是绑在一块儿的。
再说卜卦,现在人一提卜卦就觉得是算命,其实古人的“卜”和“卦”是两码事,卜用龟甲,卦用蓍草,后来简化成铜钱摇卦,但你注意过没有?民间那些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,手里常攥着根笛子或者箫,走几步吹两声,不是他们闲得慌,这里头有个讲究——笛声能“破空”,能把人界和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界给打通喽,我查到一个说法,湘西那边以前有种“笛卦”,吹笛人根据求卦者的生辰,选不同的调式来吹,吹出来的音高音低、气口长短,对应卦象的阴阳爻变,听着玄乎,但老辈人信这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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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为啥现在还有人琢磨“卜卦竹笛演奏”?说白了,是现代人心里没着没落,你去短视频平台翻翻,那些吹卜卦调的,底下评论一水儿的“听了心里踏实”“突然就不焦虑了”,有个博主专门用竹笛吹六十四卦对应的旋律,乾卦吹得高亢敞亮,坤卦吹得沉缓绵长,坎卦故意加了些颤音和气声,听着就跟踩在薄冰上似的,你说这是心理暗示也好,是附会也罢,但人家确实摸到了现代人的脉——日子过得太晃荡,总得抓点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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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个儿也试过,拿根G调笛子,照着网上找的“卜卦指法”瞎吹,第一声出来差点把邻居家狗招来,但吹着吹着,还真有点走神,你注意那个气口,一吸一呼之间,脑子里的破事儿居然能空那么几秒,这不比刷手机强?古人说“笛声清,卦象明”,我看清不明的不打紧,能把人从焦躁里拽出来一会儿,就算没白吹。
你要真指望吹段笛子就能算准明天股票涨跌,那趁早歇着,竹笛卜卦这事儿,说白了是个引子,它引的是啥?是让你静下来听自己那口气,气顺了,事儿就顺了,老爷子那天吹完最后一句,跟我说了句实在话:“笛子一响,卦在嘴上;笛子一停,卦在心上。”我琢磨了半天,觉得比好多厚本书都管用。
所以下回你要是心里堵得慌,别急着找人算,找根竹笛,哪怕吹得跟杀鸡似的,吹三分钟,吹完你再看,那卦象没准就变了——从“困”变“解”,全在你自己那口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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