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刷短视频,看到一个卖手串的直播间,主播举着一串黑曜石,声嘶力竭地喊:“家人们,这可是壬寅年特供款,天干地支双加持,戴手上保你三年顺风顺水!”底下评论区一排“已拍”,我当时就乐了——天干地支这玩意儿,愣是被整成商品标签了。
说实话,干我们这行写国学文化的,对这种事心情挺复杂,天干地支确实是个好素材,老祖宗留下的东西,讲起来有料;现在市面上打着天干地支旗号的商品,十有八九是套壳,你随便逛一圈电商平台,搜“天干地支”,跳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:转运珠上刻个“甲子”,茶杯底下印一圈“子丑寅卯”,连手机壳都能给你整个“乙巳年开运款”,价格从九块九到九百九,全看商家胆子多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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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你要说这些全是智商税,也不尽然,我认识一个做文创的朋友,前年搞了一套天干地支主题的茶具,每个杯子对应一个天干,配了段小楷写的干支释义,卖得挺好,他跟我说,买家其实不傻,大家心里门儿清——这杯子泡茶不会变甜,但摆桌上好看,送人有话题,自己看着也舒坦,说白了,天干地支在这儿就是个文化符号,跟印个祥云纹、画个水墨山水一个道理,你非说它能改命,那是扯;但你要说它一文不值,也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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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出在那些硬把符号往玄学上靠的商家,去年有个做手串的找我写文案,要求“把天干地支和五行生克写得越玄越好,让人感觉不买就亏”,我翻了翻他家产品页,一串普通玛瑙珠子,就因为配了个“癸卯年专属”的吊牌,价格翻了三倍,更离谱的是详情页里写“根据您的生辰八字匹配天干,佩戴后可调和气场”——这玩意儿他怎么匹配?下单备注生日,客服拿个表格查一下,十分钟给你发个“定制证书”,我当时就跟他说,这活儿我接不了,您另请高明。
其实天干地支本身挺朴素的,十天干十二地支,古人拿来纪年纪月纪日,后来跟阴阳五行搅和到一块儿,才有了算命那套,但你去翻《史记·律书》,里面讲干支就是讲万物生发收藏的节律,没那么多神神叨叨的,现在倒好,一个“子”字能给你解读出“水气旺盛、暗藏生机、利于北方求财”,配上个银饰就敢卖八百,我有时候写文章讲到这儿,评论区总有人怼:“你懂什么,这叫文化溢价。”行吧,文化溢价我认,但溢价到把消费者当韭菜割,那就不是文化的事儿了。
说到底,天干地支做成商品没问题,关键看你怎么做,做个干支日历、出套节气书签、设计个十二地支的冰箱贴,哪怕就是印在帆布包上当时尚元素,都挺好,怕就怕商家自己都不懂,找个设计师随便画两笔,再编段吓人的话术,把老祖宗的东西糟蹋成快消品,我们写字的人也得留个心眼,别为了流量跟着瞎吹——你吹得越玄,读者上当越狠,到最后砸的是整个“国学文化”的招牌。
反正我现在写这类选题,原则就一条:讲清楚干支的来历和本意,顺带聊聊商品化这事儿可以怎么玩得有意思,至于那些“戴上就转运”的鬼话,谁爱写谁写去,我是不伺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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