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一开始琢磨“道”字书法这事儿,纯粹是觉得好看,你看那些宫观匾额上、道士画符时候写的那个“道”字,有的飘得像云彩,有的硬得像石头,还有的歪歪扭扭跟喝醉了似的,但看得多了,我发现事儿没那么简单——这哪是写字啊,这分明是拿毛笔在纸上“做法”呢。
先说说最常见的那个写法,你注意过没有,很多“道”字里的“首”部分,上面那两点经常被写成两个圈或者两个歪歪扭扭的点儿,像眼睛似的,我问过一个老道长,他嘿嘿一笑说:“那是让你盯着看的,看久了你就进去了。”我后来琢磨,这话听着玄乎,其实有道理,道教讲究“守一”,你盯着那个字看,呼吸慢慢匀了,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暂时搁一边,这不就是个方便法门嘛,写字的人也是,一笔下去不能改,得提着气、凝着神,跟打坐一个道理。
再一个,你发现没有,“道”字的“走之底”在道教书法里经常被处理得特别夸张,有的拉得老长,像条河;有的拐弯的地方故意顿一下,像山路十八弯,我见过一幅清代道士写的“道”字,那个走之底最后一捺,硬生生甩出去半尺远,墨都飞溅出来了,你说他是手抖?不可能,那是在“放”,把心里的什么东西甩出去,咱们平时写字求工整,人家求的是那股气韵贯通,哪怕看着“不完美”,但那个劲儿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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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个好玩的事儿,民间有些道观旁边的碑刻上,“道”字首字头的那一撇,有时候会故意写得像一把剑,你细品——道教里剑是法器,斩妖除魔用的,写字的人把剑意藏进去,这字就有了“杀伤力”,当然咱们现在看是审美,可在过去,老百姓觉得这字能辟邪,贴门上比门神还管用,我收集过一些老拓片,同一个“道”字,不同道士写出来,有的慈眉善目,有的杀气腾腾,跟人的性子一模一样。
说到这儿得提一嘴,现在网上很多“道教书法教程”教你怎么写“道”字,什么逆锋起笔、中锋行笔,讲得头头是道,但我觉得吧,光练技法没用,你看那些传世的道教“道”字,很多在书法家眼里是“病笔”——歪的、斜的、墨坨坨的,可放在道观那个环境里,配上香火缭绕、钟磬声声,它就是有味道,为啥?因为写的人心里没想着“我要写幅作品卖钱”,他可能就是在画符的间隙顺手一写,或者给香客结个缘,那股子松弛劲儿、虔诚劲儿,比什么笔法都值钱。
最后说句实在话,咱们普通人看“道”字书法,别老想着认不认识、好不好看,你就把它当个“气口”——心烦的时候找幅看着顺眼的,盯上一两分钟,深呼吸几下,管它是不是心理作用呢,反正不花钱,道教本来就说“大道至简”,简单到有时候你都不敢信,那个字啊,写的人用了心,看的人用了意,中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大概就是他们说的“道”吧,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,不一定对,但写着写着,还真写出点意思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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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道教书法名家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