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近琢磨一件事儿,越想越有意思,你说咱们天天写国学,讲《周易》讲得天花乱坠,什么阴阳爻卦、象数理占,可回到家里往沙发上一瘫,有没有想过——你屁股底下坐的那把椅子,墙上挂的那面镜子,甚至床头柜朝哪个方向,可能都跟三千年前的这本老书有点瓜葛?
别笑,我可不是瞎联系。《周易》这东西,说到底讲的是“象”和“位”,啥叫象?就是你能看见的、能摸着的东西所呈现出来的那个样子,啥叫位?就是这东西搁在哪儿、朝哪边、在什么环境里,你把它往家具上一套,嘿,是不是全对上了?家具不就是家里最实在的“象”嘛,摆的位置不就是“位”嘛。
我姥姥那辈人,讲究可多了,小时候我记得清清楚楚,她屋里那把太师椅,死沉死沉的,靠背上雕着云纹,扶手磨得油光水滑,她从来不让人随便挪,说“椅子得有靠”,当时小,不懂,心说椅子没靠背那不成板凳了?后来翻《周易》,看到“艮”卦,才咂摸出点味儿来,艮为山,为止,讲的就是个稳当、靠山,你坐的椅子背后要是空荡荡的,人来人往,那心里能踏实吗?现在好多年轻人装修,喜欢把书桌或者沙发搁在屋子正中间,四面不靠,觉得敞亮、自由,自由是自由了,可坐那儿老觉得背后发凉,定不下神来,这就是“位”没弄对,老祖宗那套“背有靠、前有照”的讲究,真不是纯迷信,里头有心理暗示和空间安全感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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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说家具的“阴阳”,你别一提阴阳就觉得玄乎,你家那大衣柜,顶天立地,塞得满满当当,颜色深沉,那就是“阴”性重的东西,你要把它怼在窗户边上,把光挡得严严实实,屋里整天阴沉沉的,人住着能舒坦?反过来,茶几、小边几、轻巧的椅子,那是“阳”,你搞个巨大的实木茶几杵在客厅正中央,走路都绊脚,那就是阳位放了阴物,堵得慌。《周易》讲究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,家具搭配也是这个理儿——得有虚有实,有重有轻,有藏有露,你瞅瞅那些让人待着就不想走的屋子,都是高的矮的、深的浅的、满的空格的,搭配得特别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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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材料,木头这玩意儿,在《周易》里对应的是“巽”卦,为风、为木、为入,木头的纹理、气味、触感,它是有生命感的,你摸一块老榆木的桌面,跟摸一块亚克力板子,那心里感受能一样吗?现在流行什么岩板、金属、玻璃,是挺利索,但家里要是全使这些,冷冰冰的,少了点“生气”,我自个儿就觉得,家里至少得有几件带着木纹、能摸出年轮的东西,哪怕是几个木勺子木盘子摆在那儿,这屋子就“活”了,这跟迷信没关系,就是人的感官需要那么点温润的东西来调和。
最逗的是方位,现在人买房看户型,讲究坐北朝南,这其实就是《周易》里“离”卦(南,为火、为明)和“坎”卦(北,为水、为暗)的应用,南边窗户大,采光好,你就别搁个大柜子把光挡了;北边阴凉,你就别把床挨着北墙太近,潮气重,厨房属火,搁东边或者南边合适;卫生间属水,搁西北角或者北边相对合理,这些东西,你说它是风水也行,说是古代环境心理学和建筑经验总结也行,反正我写稿子那书桌,就必须搁在窗户左边,光线从右前方过来,不挡手影子,心里才静得下来,换个地儿,写出来的东西都觉着拧巴。
所以你看,《周易》离咱们远吗?一点儿都不远,它没教你往家里贴符咒,它就是告诉你:东西有它的脾性,位置有它的道理,人待着舒服不舒服,身体最诚实,下回你逛家具城,或者在家挪沙发的时候,不妨念叨念叨——这玩意儿是阴是阳?搁这儿有靠没靠?顺不顺眼、顺不顺气?没准儿,你就摸到那本老书里藏的活智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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