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现在一提起卜卦,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天桥底下戴墨镜的先生,或者电视剧里诸葛亮掐指一算,但咱要是真往回倒腾几千年,回到那个没有微信、没有天气预报的商周时代,古人想问老天爷点事儿,那阵仗可大了去了,他们用的“手机”,其实就是乌龟壳和牛肩膀胛骨。
这东西学名叫“甲骨”,你别看现在博物馆里摆得整整齐齐,那会儿用起来可血腥着呢,先得把龟甲或者骨头整治干净,刮得薄薄的,然后在背面钻一排排小坑,但不钻透,这叫“钻凿”,完了才是重头戏——拿火棍子往坑里烫,你想想那画面,屋里烟雾缭绕的,大巫师念念有词,火棍子一杵,“噗”的一声,甲骨正面“咔吧”就裂开一道纹,这道纹,就是老天爷给的回复。
我有时候瞎琢磨,这裂纹就跟咱现在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似的,裂纹直溜溜、长长的,叫“吉”,信号满格,这事儿能成,裂纹要是歪歪扭扭、分叉多,得,信号不好,老天爷意思是“您再琢磨琢磨”,最逗的是,他们不光问国家大事,什么“今儿个打猎能打着野猪不”、“我媳妇儿肚子里的娃是男是女”、“明儿个下雨不”,全得烧一卦,殷墟挖出来的那些甲骨片上,净是这种鸡毛蒜皮,你看,三千多年前的焦虑,跟咱现在刷天气预报、看星座运势那劲儿,其实没差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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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里头有个特好玩的事儿,你说古人真就那么迷信,全听龟壳的?我看未必,有个词叫“卜以决疑”,心里拿不定主意才卜,而且那些负责解读裂纹的“贞人”,说白了就是高级知识分子,他们手里攥着最终解释权,裂纹在那儿摆着,往吉了说还是往凶了说,那得看当时政治风向和老大心情,这玩意儿,有时候更像是一种“决策仪式感”,部落首领想打仗,又怕底下人叽叽歪歪,好,烧个龟壳,裂纹一出来——“哎呦喂,老祖宗说能打!”得,民意有了,锅甩给老天爷了。
所以你要问我古代卜卦工具到底是啥,我觉得它不光是块骨头,它是当时最高级的“信息处理终端”,是王权和神权绑在一块儿的公章,也是普通老百姓面对未知时,手里攥着的那根稻草,后来周朝人玩出了《周易》,用蓍草棍儿摆弄出六十四卦,那算是升级到“软件版”了,但骨子里那股子“遇事不决问苍天”的劲儿,一直没断过。
现在咱们不烧龟壳了,改转发锦鲤了,形式变了,里子那点对不确定性的忐忑,还有那点“给个准话儿”的念想,其实还在,只不过那裂纹声“咔吧”一响,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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