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各位听好了,今儿咱不聊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,咱聊点带响的——快板,对,就是那个“竹板那么一打呀,别的咱不夸”的快板,您可能觉得这玩意儿不就是街头卖艺、逗乐解闷的玩意儿嘛,跟阴阳五行有啥关系?嘿,您还别不信,这里头的门道深了去了。
先说这快板的“形”,一副竹板,大板五块,小板两块,加起来七块,您琢磨琢磨,七这个数在传统文化里可不简单,北斗七星、七政、七曜,都是跟天地运行挂钩的,但更妙的是它那用法——大板打节拍,定的是“骨架”,稳如泰山,这叫“阴”;小板穿插花点儿,灵动跳跃,这叫“阳”,一阴一阳,一静一动,合在一起才叫“板槽”,光有大板,听着死板;光有小板,碎得没魂儿,您看那些老艺人,左手大板右手小板,两只手各干各的活儿,却又严丝合缝,这不就是《易经》里说的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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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这“声”,快板讲究“五音”——唇、齿、喉、舌、牙,您别小看这五个发音部位,对应的是五行里的宫商角徵羽,再往深了推,就是金木水火土,唇音”厚重,属土,打底子用的;“齿音”尖利,属金,用来点炸点儿;“喉音”浑厚,属水,拖长腔的时候使;“舌音”灵活,属火,快节奏的垛板全靠它;“牙音”清脆,属木,收尾定板的时候来一下,您听一段《玲珑塔》,那老和尚数塔的段子,高音低音来回窜,其实就是五行在嗓子里转圈儿呢,没练过的人硬喊,嗓子劈了不说,听着也闹得慌——五行乱了套,那能好听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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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绝的是快板的“节奏”,老话讲“板打一口气”,这口气得匀、得沉、得活,您看那些唱快板的,台上一站,气沉丹田,肩膀不晃,脖子不僵,这叫“守中”,中是什么?就是阴阳平衡的那个点儿,快板里有“顶板”“闪板”“掏板”“让板”,说白了就是该重的时候重,该轻的时候轻,该抢半步抢半步,该缓一缓缓一缓,您要是从头到尾一个劲儿猛敲,那不是快板,那是拆房子,阴阳得交替着来——紧一阵子松一阵子,密一阵子疏一阵子,跟春夏秋冬似的,有收有放,我认识一个老票友,唱《劫刑车》那段,说到“许云峰”三个字的时候突然收住,板子往下一压,全场静了三秒,啪”一个脆响接着往下走,那三秒的“空”,比敲满了还过瘾,这叫什么?这就是“以静制动”,阴里头藏着阳劲儿。
还有那“词儿”,快板词讲究合辙押韵,但您细看,好段子里头全是阴阳对照,黑了天,明了天,刮了风,下了雨”,黑对明,风对雨,全是反着来的,再比如《同仁堂》里那段药名贯口,热药对凉药,补药对泻药,看似堆砌,其实都在五行生克里头打转,您要是把词儿拆开看,好多老段子开头都是“说的是……”,先起个“阳”头,结尾来个“这就是……”,收个“阴”尾,中间铺陈叙事,不就是个“太极图”嘛——两头阴阳鱼,中间S线牵着,转起来没完。
说到这儿您可能明白了,快板这东西,表面是嘴皮子功夫,骨子里是老祖宗那套阴阳五行的思维,它不玄乎,就是老百姓过日子总结出来的理儿——啥时候该使劲,啥时候该收着,啥东西跟啥东西配着来才顺当,现在好多人学快板光图快,嘴皮子叭叭叭跟机关枪似的,听着热闹,听完啥也记不住,为啥?阴阳失调了呗,光有阳没有阴,光有动没有静,那不叫艺术,那叫噪音。
所以下回您再听快板,别光顾着乐,您品品那板子怎么起怎么落,那口气怎么提怎么放,那词儿怎么对怎么应,品明白了,您就摸着咱老祖宗那点小心思了——说白了就一句话:万事万物,别走极端,阴阳调和了,啥都好听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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