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在后台收到一条留言,问我:“你天天写国学,动不动就提菩萨,菩萨到底是佛教的还是道教的?”说实话,看到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下,倒不是答不上来,而是突然意识到——很多人可能压根没分清这里头的门道,今天咱就唠唠这个,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学术腔,就说说我自己的理解。
先给个痛快话:菩萨这个词,根子上确实是佛教的,梵文叫“菩提萨埵”,听着挺绕口是吧?翻译过来大概就是“觉悟的有情众生”,啥意思呢?就是说这个人自己已经开悟了,但看着咱们这帮还在泥坑里扑腾的凡夫俗子,心里不落忍,愣是没自个儿先跑,留下来拉咱们一把,这境界,搁谁听了不得竖个大拇指?
但问题来了——你要是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,十有八九会觉得菩萨就是庙里供着的那尊泥像,逢年过节磕个头许个愿,求个平安发财啥的,这事儿就有点拧巴了,我有回在小区门口听俩大妈聊天,一个说“我昨天去拜了拜观音菩萨,保佑我孙子考上重点”,另一个接茬儿“那你咋不去道观拜拜老君呢,双保险啊”,你看,在老百姓心里头,菩萨早就跟道教神仙、民间信仰搅和成一锅粥了,你说这能全怪人家分不清吗?咱这文化土壤太厚实了,啥种子撒下去都能杂交出新品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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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个有意思的事儿,我老家有座小庙,里头供着观音、关公、土地爷,旁边还立着个财神爷的牌子,逢年过节香火旺得不行,谁进去都挨个拜一遍,你问他拜的是佛是道?他准回你一句“管它呢,灵就行”,这话糙理不糙,菩萨在中国这片地界上,早就不是单纯佛教里的那个概念了,观音菩萨从印度传过来的时候还是个男相,到了咱这儿愣是给演化成了慈眉善目的送子娘娘,你说这事儿找谁说理去?
所以你要问我“菩萨是佛教的吗”,我的答案是:是,但又不全是。就跟咱们吃火锅似的,底料是四川的,涮的肉是内蒙的,蘸料是北京的,最后端上桌的这锅东西,你说它算哪儿的菜?菩萨在中国文化里就是这么个存在——根在佛教,但枝叶早就伸到道教、民间信仰甚至儒家伦理里头去了,你要是非把它框死在佛教一个格子里,反而显得咱格局小了。
写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个事儿,前阵子有个读者私信骂我,说我写菩萨还扯道教的东西是“不伦不类”,我乐了,回他一句:“您要是真较真儿,那佛教刚传进来那会儿还借了不少道教词汇翻译经典呢,这账咋算?”他没再回我,其实吧,文化这东西最怕的就是画地为牢,菩萨在老百姓心里头是个啥?是慈悲,是盼头,是遇着坎儿了心里头那点念想,至于它到底挂哪个门派的牌子,说实话,真没那么要紧。
得嘞,今儿就唠到这儿,您要是觉得我说得有点道理,回头去庙里烧香的时候,不妨多瞅两眼那菩萨像,想想它这一路从印度走到咱这儿,中间经过多少双手的揉捏改造,挺有意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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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菩萨是佛教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