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教五音鼓,敲了千年,敲的到底是什么?

易经卜卦 佛教 617

最初留意到“五音鼓”这东西,是在一座小庙里,那天下午,绕过大殿后面的回廊,忽然听见一阵鼓声,不是那种热闹的、催人奋进的鼓,倒像是一个人闷头自语,一下,又一下,每一声与每一声之间,留着很长的空隙,那空隙里长满了寂静,我当时站在那儿听了很久,直到鼓声停了,才发现自己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后来问了一位师父,他说那是五音鼓,我当时脑子里第一反应是“宫商角徵羽”,以为是什么古代音律的活化石,师父笑了,说,是,也不是,五音鼓的“五音”,原本确实对应那五个音阶,但在佛教的用法里,它更多是在表法——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,这就有意思了,一个木架子绷一块皮,几根钉子固定住,它就开始讲“四大皆空”的道理,你敲它,它响;你不敲,它沉默,响的时候它没多什么,沉默的时候它也没少什么,这个道理,古人用一面鼓就讲透了。

我后来查过一些资料,五音鼓在汉传佛教里,常见于天台宗的仪轨,据说智者大师那时候就有这个传统了,它不像禅堂里的茶鼓那样急促,也不像法会上的大鼓那样庄严得让人不敢直视,五音鼓的音色偏沉,偏宽,敲下去,像是石头扔进深潭,不急着浮上来,有师父跟我说,听五音鼓要“反闻闻自性”——别光听那鼓声,要听那个“能听”的东西,这话听着绕,其实说白了就是:你以为你在听鼓,其实是鼓在帮你听你自己。

佛教五音鼓,敲了千年,敲的到底是什么?-第1张图片-三藏算命网

佛教五音鼓,敲了千年,敲的到底是什么?-第2张图片-三藏算命网

佛教五音鼓,敲了千年,敲的到底是什么?-第3张图片-三藏算命网

这话我琢磨了好几天,我们现在的人,听的东西太多了,手机响,电梯响,地铁报站,外卖到了门铃响,每一声都在催你,快一点,快一点,五音鼓不催你,它甚至不着急被听懂,你听懂也好,听不懂也好,它就那么响着,像山里的溪水,你路过也好,不路过也好,它一直在流。

那次从小庙回来之后,我试着在自己的文章里写过五音鼓,但怎么写都觉得隔了一层,你没办法用文字去“敲”一面鼓,文字是线性的,一个词跟着一个词,像排队,而鼓声是圆的,它从中心往外荡,荡到墙又荡回来,跟下一声撞在一起,所以师父们才说,有些东西“言语道断”,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着。

我现在偶尔会在清晨写稿之前,找一段五音鼓的录音听,不为了什么仪式感,就是想让脑子里的那些叮叮当当先停一停,有时候听着听着就走神了,想的是别的事,但鼓声还在背景里,像一个不打扰你的老朋友,你知道他在,就行。

其实说到底,五音鼓也就是一面鼓,它不神奇,不玄乎,更不负责替你解决什么人生烦恼,它就干一件事——响,但就是这一件事,它干了一千多年,这本身,就已经够让人肃然起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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