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刷到一个视频,幼儿园老师带着一群小孩做十二生肖帽子,纸盘子剪吧剪吧,贴上耳朵眼睛,一个个歪歪扭扭戴头上,评论区全是“太可爱了”,我看着看着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这玩意儿,其实挺有说头的,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十二生肖,不是光让你记哪年出生的,它背后有一整套阴阳五行的东西,老百姓过日子、婚丧嫁娶、甚至种地,都跟它脱不开关系,现在倒好,成了手工课素材了,不过话说回来,能让人动手做,总比光在课本上背“子鼠丑牛”强。
我自己也试着做了一个,选的是牛,为什么选牛?因为我妈属牛,一辈子闷头干活不爱吭声,跟牛一个德行,做帽子这事吧,说难不难,说简单也不简单,你先得想清楚用啥材料,布的最好,有质感,但缝起来费劲,毛毡布也行,剪裁方便,就是容易起球,我用的是旧毛衣拆下来的毛线,混着不织布,土是土了点,但握着针线的时候,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坐在炕头纳鞋底的老太太,心里特别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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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牛帽子,关键是那对角,不能太直,直了像天线,也不能太弯,弯了像蜗牛,你得让它微微往外撇一点,带着股倔劲儿,牛在生肖里排第二,地支是丑,丑时是凌晨一点到三点,正是牛反刍的时候,你看,古人连牛半夜嚼草都观察到了,我一边缝一边琢磨,这角的角度,多少得有点“丑”的意思——不是丑俊的丑,是那种拧巴着、憋着劲儿的丑,缝到一半针还扎手了,血珠子冒出来,我心想,得,这帽子算是“开过光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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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十二生肖里每个动物,搁在帽子上都有讲究,虎帽子你得把“王”字绣正了,歪了就成了猫,龙帽子难做,龙角得像鹿,身子得像蛇,弄不好就四不像,兔子帽子耳朵不能耷拉着,得支棱起来,不然显得没精神,羊帽子那个卷角,用毛线缠最合适,一圈一圈绕,绕得人心里都软了,猴帽子得配个紧箍咒似的帽檐,不然不像孙悟空,像要饭的,鸡帽子那个冠子,红布得选正红,粉红就完蛋,看着像发廊灯,狗帽子得把舌头露出来一点,才显得憨,猪帽子最省事,耳朵一耷拉,鼻子一拱,谁戴谁像。
有人可能觉得,这不就是哄小孩玩吗?跟国学有啥关系,关系大了,你去看《周礼》,里面记载着“鸡人”这个官,专门管祭祀的时候抱鸡,汉代的画像石上,伏羲女娲都是人首蛇身,蛇就是小龙,十二生肖最早完整记载是在王充的《论衡》里,那都东汉了,再往前追,跟地支、跟天干、跟二十八星宿都能扯上关系,咱们现在做帽子,哪怕是用纸盘子做的,只要你一边做一边跟孩子讲“为什么老鼠排第一啊?因为它半夜不睡觉,子时最活跃”,这就是文化的传递,比逼着背《三字经》管用。
我那个牛帽子最后做完了,歪歪扭扭的,我妈戴上一照镜子,笑得满脸褶子,她说:“这牛咋没鼻子?”我说:“妈,那是抽象派。”她不懂啥叫抽象派,但她戴着在屋里走了两圈,舍不得摘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十二生肖这东西,说到底不是在庙堂之上,就是在这一针一线里,在老妈的笑声里,在那些不太完美的、带着手温的小物件里,国学不是供着的,是活着的,你缝歪的那一针,说不定比印在书上的还真实。
所以你要是有空,也翻翻家里的旧布头,做个生肖帽子,不用做得多好,做着做着,那些老故事、老讲究,自己就顺着针脚爬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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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十二生肖帽子制作过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