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问我,你整天写国学,那酱酒跟阴阳五行到底有没有关系?我跟你说,关系大了去了,不是硬往上靠,是你真把那一杯酒端起来,仔仔细细琢磨,里头那套东西,跟老祖宗讲的阴阳五行,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咱先别急着扯那些玄的,你就想,酱酒那颜色,微黄透明,对不对?黄色属土,土在五行里居中,是枢纽,可它偏偏又是液体,液体属水,这一下子,土和水就搅和在一块了,你说它是土还是水?都是,又都不是,这就像太极图里那个阴阳鱼,阴中有阳,阳中有阴,分那么清楚干嘛?酱酒这东西,从根儿上就带着一股子“混沌”劲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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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那酿酒的原料,红缨子高粱,那是主料,高粱,地里长出来的,性温,得的是土气,可你光有高粱酿不出酱酒那个味儿,还得加曲,曲是什么?是麦子做的,麦子性凉,得的是金气,这一温一凉,一土一金,往那儿一搁,是不是就有点阴阳调和的苗头了?这还没完,酿造的时候,得用赤水河的水,水就不用说了,五行属水,性寒,你看,高粱的土、麦曲的金、河水的寒,这三样东西凑一块儿,本身就带着三股不同的劲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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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只是开头,真正让酱酒把阴阳五行走全了的,是那个“12987”工艺,你别嫌烦,我简单说,一年一个周期,两次投料,九次蒸煮,八次发酵,七次取酒,你听听这数字,一年,那是四季轮回,一个完整的阴阳消长,两次投料,那是分重阳和之后,一阳一阴,九次蒸煮,九是阳数之极,蒸煮就是用火,火属阳,这是把阳的力量往极致里用,八次发酵,八是阴数之极,发酵是闷着、捂着,属阴,这是把阴的力量往极致里走,七次取酒,七是少阳之数,是阴阳交合之后新生出来的东西,你品品,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不就是从无到有,从阳到阴,再从阴阳交合里生出新东西的过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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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该说了,你这不是瞎掰吗?酿酒的师傅懂什么阴阳五行?我跟你说,师傅可能不懂这些词儿,但他懂那个“火候”,什么叫火候?就是什么时候该大火,什么时候该小火,什么时候该停,这个“该”字,就是阴阳消长的那个临界点,他凭的是经验,是手感,是鼻子闻、眼睛看,可你把这些经验翻译成国学的话,那就是在调阴阳,温度高了,那是阳太盛,得压一压;温度低了,那是阴太盛,得提一提,酒醅在窖池里,那是一个小宇宙,师傅就是那个调燮阴阳的人。
再说到喝,你倒一杯酱酒,别急着咽,先看,微黄,那是土色,再闻,酱香、焦香、糊香,混合着花果香,这香味复杂,有沉重的,有轻扬的,重的属阴,轻的属阳,你闻的时候,是不是感觉那些香味一层一层往鼻子里钻?这就是阴阳在打架,又在和解,最后喝一口,酒液铺在舌面上,舌尖甜,舌根苦,两侧酸,舌心咸,舌面辣,甜酸苦辣咸,五味对应五行,你一口酒下去,五味俱全,五行皆备,这不是我夸张,你下次喝的时候,拿舌头仔细找找,是不是这个理儿?
最关键的是那个“回甘”,你刚喝进去,辣、冲,那是阳刚之气,可咽下去之后,嘴里慢慢泛上来的甜,那是阴柔之气,这一刚一柔,一放一收,一杯酒里就有了一整个循环,你说这像不像咱们做人?年轻时候锋芒毕露,那是阳;老了之后温润平和,那是阴,可真正活得明白的人,是外圆内方,是刚柔并济,酱酒也是,入口烈,回味柔,烈的时候不伤人,柔的时候不寡淡,这就是阴阳平衡。
所以我说,别把国学看得那么高,好像非得在书斋里、在竹简上才叫国学,你端起一杯酱酒,看它的色,闻它的香,品它的味,感受它在身体里走的那一圈,你就是在跟几千年的阴阳五行对话,只不过有的人用脑子对话,有的人用舌头对话,舌头对话,有时候比脑子更准。
喝懂了酱酒里的阴阳五行,你不用去算命,也不用去看风水,你就知道一件事: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,这一杯酒里,什么都有了,剩下的,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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