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去朋友老周那儿喝茶,他最近迷上了茶道,桌子上瓶瓶罐罐摆了一堆,紫砂壶、公道杯、茶宠,一样不少,我正低头闻那泡老白茶的枣香呢,余光瞥见他茶台角落里蹲着个小东西——一个陶制的牛,背上驮着个小罐子,罐子口微微敞开,能看见里头塞着茶叶。
我说你这是啥玩意儿?他嘿嘿一笑,说这是“十二生肖茶叶摆件”里的牛,正好他属牛,就摆在手边当茶宠兼醒茶罐用,牛肚子里放的是撬散的熟普,说是“牛吃草,我喝茶,各得其乐”。
这一下勾起了我的兴趣,回去翻了翻,发现这个品类还挺有意思,它不像那些正儿八经的茶具,非得讲究泥料、窑口、器型,它就是图个乐子,顺带把生肖文化那点事儿塞进了茶席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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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们先说说这东西到底是干嘛的,说白了,就是一组造型各异的摆件,可以是陶瓷的,也可以是紫砂的,甚至还有木头雕的,每个摆件对应一个生肖,有的做成小动物的形状,有的做成动物驮着罐子或者抱着竹筒的样子,那个罐子或竹筒,有的能打开,能塞个三五克茶叶进去,算是“醒茶”或者“便携装”,更多的时候,它就是单纯摆着好看,给茶桌添点生气。
但你细琢磨,这事儿就有意思了,生肖这东西,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记年方式,子鼠丑牛寅虎卯兔,十二个动物轮着转,转一圈就是一年,古人把这十二种动物跟地支绑在一起,又跟人的性格、命运、运势扯上关系,你说它是迷信吧,但它确实成了中国文化里绕不开的一个符号,现在把这个符号做成茶桌上的小摆件,等于把“大文化”塞进了“小日子”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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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见过一套做得挺巧的,十二个生肖,每个都做成拇指大小,围成一圈蹲在一个圆形茶盘边缘,倒茶的时候,热水淋上去,那些小动物就慢慢变色——原来是用了一种感温釉,比如那个兔子,本来灰扑扑的,热水一浇,耳朵和尾巴就变成粉红色,旁边那个龙,鳞片会泛出青金色,你说这有什么实际用处?没有,但就是好玩,就是让人忍不住多浇几遍水,多喝几杯茶。
这就是它的妙处,咱们搞国学文化传播的,最怕的就是端着,一讲传统文化,就恨不得穿汉服、焚香、抚琴,正襟危坐,搞得跟祭祀似的,但真正的文化传播,往往不是靠那些大阵仗,而是靠这些芝麻绿豆的小玩意儿,你喝个茶,顺手摸一摸桌上那个小马摆件,想起今年是马年,或者想起自己是属马的,这就够了,文化不是用来“学”的,是用来“过日子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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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点,十二生肖茶叶摆件这东西,特别适合送人,你想啊,给长辈送个寿礼,挑个他本命年的生肖摆件,里头再塞点好茶,比送烟酒强多了,给同事、朋友随手带一个,也不贵,几十块到一两百块,但胜在有心,特别是现在年轻人也爱喝茶了,弄个自己的生肖摆在工位上,泡茶的时候看一眼,解压。
也得说句实在话,这东西就是个玩物,别指望它能保值增值,也别指望它能改变风水运势,我见过有人花大几千买个所谓“大师手作”的生肖茶宠,回来供着,这就有点过了,玩物嘛,玩的是个心情,它就是个泥巴烧的小玩意儿,或者一块木头刻的小东西,你把它当回事,它就是茶席上的一道风景;你把它当个乐子,它就是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。
老周那天喝到微醺,摸着那个牛脑袋说了一句:“你说这牛啊,一辈子吃草挤奶,踏实肯干,我把它放这儿,就是提醒自己,喝茶的时候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,踏实喝,慢慢品。”我听完笑了,说你这境界高了,他摆摆手:“高什么高,就是图个心里安生。”
你看,这不就是国学吗?不在经史子集里,就在这一杯茶、一个摆件、一句闲话里,十二生肖转了一圈又一圈,日子也在茶香里一天天过,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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