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被朋友拽去打了个本,叫《十二生肖》,说实话,进门之前我寻思,这能玩出什么花来?十二个动物,小孩儿都背得溜,子鼠丑牛寅虎卯兔,搁剧本杀里能折腾出啥高级感?结果三个小时下来,我脑子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遍。
这个本它不是那种硬邦邦让你盘时间线、推手法的,它把十二生肖做成了一套“因果链”,每个角色对应一个属相,但不是简单贴标签,你拿到的本子里写的是这个属相背后的“暗面”——对,就是古人造这玩意儿的时候,藏的那些小心思。
比方说鼠,咱们平时说鼠,偷粮、胆小、目光短浅,可剧本里那个鼠角色,是个在饥荒年头靠半夜溜进粮仓养活一村子人的寡妇,她偷,但她偷的是活路,最后公聊的时候她说了一句:“子时开天,鼠咬天开,没我这只老鼠,你们连亮都见不着。”我当时后背一凉,回家翻《淮南子》才想起来,真有“鼠咬天开”的说法——混沌一团的时候,是老鼠把天地咬开的,这哪是偷粮贼,这是创世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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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牛,丑牛,老实巴交代名词对吧?可剧本里那牛角色是全村第一个造反的,他温顺了一辈子,最后用牛角把地主顶进了粪坑,他本子里写着:“丑时,牛反刍,人以为我在嚼草,其实我在嚼恨。”我读到这句的时候,鸡皮疙瘩起来了,古人把牛放在丑时,半夜一点到三点,那会儿万籁俱寂,牛真的在反刍,一下一下,像在磨刀,这种意象,你得蹲下来贴着地皮听才能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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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到后半程,dm拿出一个转盘,上面十二个地支,每个地支下面压着一句《说文解字》里的原话,卯,冒也,二月,万物冒地而出”,对应兔,那个兔角色是个搞地下印刷的,印禁书,一摞一摞往外冒,他说:“我属兔,卯时天刚亮,草叶上全是露水,我踩过去,不留脚印。”你看,古人讲卯兔,讲的是“冒”——种子顶破土的那股劲,哪是什么可爱小兔,那是地下革命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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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绝的是最后投票环节,dm问:“你们觉得十二生肖排序,真是按动物脚趾奇偶来的吗?”全场安静,然后他翻开一本《类经图翼》,指着上面说:“子时老鼠最活跃,午时马最精神,古人拿动物当钟表使,不是因为它可爱,是因为它准。”
玩完出来,凌晨一点多,街上没人,我骑电动车回家,路过一个垃圾桶,一只老鼠嗖地窜过去,以前我肯定骂一句,那天我愣了一下,脑子里还在转那个本里的台词,你说古人多聪明,他们不用“十二种性格”这种虚头巴脑的词,他们直接拿十二种活物给你看,老鼠、牛、老虎、兔子……每一样都是天地间的一口气,一呼一吸,就是时辰。
我后来写文章查资料,发现清代有个叫刘献廷的,在《广阳杂记》里记过一句话,说十二生肖“非取形似,取意似也”,什么意思?不是看动物长得像什么,是看它那股劲儿像什么,鼠的劲儿在“咬”,牛的劲儿在“反”,虎的劲儿在“啸”,兔的劲儿在“冒”。
所以你要问我这个本值不值得打?值,但更值的是,打完你再看十二生肖,就不是十二个动物了,是十二把钥匙,一把一把,开的是中国人脑子里那套看天、看地、看自己的老算法。
下次谁再跟我说生肖是封建迷信,我建议他去打个本,打完他可能就明白了——老祖宗玩剩下的脑筋急转弯,够咱们琢磨一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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