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十二生肖里的老虎上色，我琢磨出点门道

前几天翻看后台留言，有个读者问我：“你老写龙啊凤啊的，能不能说说老虎？十二生肖里就它最不好惹。”我一想也对，老虎这东西，在咱们文化里确实是个特别的存在，正好手边有套生肖画谱，翻到老虎那页，琢磨着给它上色，结果这一琢磨,还真琢磨出不少意思来。

先说说这老虎的颜色，你要是去庙里看壁画，或者翻翻老辈子传下来的年画，会发现老虎基本就俩色儿——黄和黑，黄是那种土黄、赭黄，不是现在油漆那种亮晃晃的黄，黑呢，也不是死黑，是那种带着点墨韵的焦黑，为啥？因为古人画老虎，讲究的是“虎气”，你弄个花花绿绿的老虎,那不成了大猫吗？

我试过用赭石加一点藤黄调底色，别调太匀，留点笔触，然后趁半干的时候，用浓墨勾斑纹，注意啊，这斑纹不能画得太规矩，老虎身上的纹路，那是天生的，不是拿尺子量出来的，你得顺着它的肌肉走——额头上那个“王”字，别真写成个工工整整的王，稍微歪一点、斜一点,反而更有野性。

说到这个“王”字，有意思，民间传说老虎额头上有“王”字纹，所以叫百兽之王，但你去查《说文解字》，里面讲老虎的时候，说的是“虎，山兽之君”，你看，没提“王”字，那这个“王”字纹哪来的？我琢磨着，大概是老百姓觉得，这么凶的动物，总得有个说法镇住它，给它安个“王”字，既是敬畏，也是想借它的威风，所以上色的时候，这个“王”字的位置，我一般会留白，或者用淡墨轻轻扫一下，让它若隐若现，全画实了,反倒失了那份神秘。

还有老虎的眼睛，这个特别关键，你去看那些画得好的老虎，眼睛都是亮的，怎么弄？不能光用藤黄点，我试过，先用淡赭石铺底，干了以后，在瞳孔周围点一点点朱砂，别多，就一点点，就这么一点红，那老虎立马就活了，眼神里带着那种懒洋洋的凶光，就跟咱们看家里养的猫似的，平时眯着眼，真要盯上你了,那眼神能让你后背发凉。

尾巴也得说两句，老虎的尾巴，不是随便甩的，你看它走路的时候，尾巴是垂着的，带点弧度，真要发威了，尾巴会绷直，或者左右猛扫，上色的时候，尾巴尖那块，我习惯用焦墨扫几笔，显得利落，别画成毛茸茸一大团,那是松鼠。

其实给老虎上色，说到底就一个原则：别把它画得太“干净”，老虎是山里的东西，它身上得有土气、有草屑、有风吹日晒的痕迹，你把它画得跟个新玩具似的，那就不对了，咱们讲国学文化，讲生肖，不是光讲个图案，你得让看的人感觉到，这老虎是从山林里走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腥风。

最后说个事儿，我有个朋友，属虎的，前几天让我给他画个老虎挂办公室，我问他想要啥样的，他说：“别太凶，看着精神就行。”我一听就笑了，你看，现在人对老虎的期待，早就不是“镇宅辟邪”那么简单了，更多是图个精气神，所以上色的时候，我故意把毛色调暖了一点，斑纹也没画那么密，看着确实精神,但没那么瘆人。

得，今儿就聊到这儿，下回再说说别的生肖,你们想听哪个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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