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元宵节,大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反应大概是吃汤圆、猜灯谜、看花灯,但你可能不知道,这满城灯火的热闹景象,跟佛教其实有着扯不断的渊源,甚至可以说,没有佛教的“燃灯供佛”,元宵节可能压根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。
这事得从东汉说起,汉明帝刘庄那会儿,佛教刚传入中土不久,他听说西域有正月十五僧众观佛舍利、点灯敬佛的习俗,心里一动,就下令在皇宫和寺庙里点灯,还让老百姓都挂灯,那会儿的灯,可不是现在的LED彩灯,就是实实在在的油灯、烛火,但这一盏盏灯,在夜里点起来,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庄严,后来这习俗从庙堂传到民间,从宗教仪式慢慢变成全民狂欢,元宵节才渐渐定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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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问题来了,佛教为什么这么看重“灯”?
佛经里有个特别有名的比喻,叫“千年暗室,一灯即明”,说白了,哪怕这屋子黑了一千年,只要点起一盏灯,黑暗就散了,灯在这儿代表的是智慧,黑暗代表的是无明,我们普通人活一辈子,很多时候就像在暗室里摸来摸去,看不清真相,也看不清自己,贪、嗔、痴这些东西,就是那千年的黑暗,而佛法的智慧,就像那盏灯,能照破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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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佛教的元宵节,核心其实就俩字——供灯,在寺庙里,这一天的灯供养格外隆重,信众们会买来酥油灯、蜡烛,在佛前一盏一盏地点亮,有的寺庙还会摆出巨大的灯阵,远远看去像一片发光的海,你别小看这一盏灯,供灯的时候,心里想的不只是“我要求个平安”“我要发个财”——这么想也没问题,佛菩萨慈悲,不会跟你计较这些,但更重要的是,借着这盏灯,提醒自己:我要学佛的智慧,我要照破自己的无明,这才是供灯的真意。
有意思的是,元宵节在佛教里还有个“神变月”的说法,按照藏传佛教的历法,正月十五是释迦牟尼佛降伏外道六师、显扬佛法的日子,这一天,佛陀示现种种神通,把那些傲慢的外道收拾得服服帖帖,所以藏地在这一天会举行盛大的酥油花灯节,僧人们用酥油捏出各种佛像、人物、花鸟,再点上灯,那手艺,那色彩,简直绝了,你看,同样是灯,在汉地是猜灯谜的乐趣,在藏地是供佛的虔诚,但根子上都是对光的向往。
说到这儿,我想起一个事,前几年我去五台山,正好赶上正月十五,那天晚上特别冷,零下十几度,但寺庙里人山人海,我挤在人群里,看一位老和尚颤颤巍巍地点亮一盏盏灯,旁边有个小孩问妈妈:“为什么要点这么多灯啊?”妈妈想了想说:“因为灯能照亮路,佛菩萨能照亮心。”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元宵节和佛教最朴素的连接——我们都在找光,找那条通向明白的路。
现在人过元宵,灯越来越花哨,电子灯、激光灯、无人机表演,看得人眼花缭乱,但有时候我反而觉得,缺了点什么,可能缺的就是那一盏油灯里的安静,缺的是点灯时心里那点虔诚的念想,不是说非得去庙里点灯才叫过元宵,你哪怕在家里,晚上关掉大灯,点一根蜡烛,安安静静坐一会儿,想想自己这一年的贪嗔痴,想想怎么改,那也算没白过这个节。
佛教讲“一灯能除千年暗”,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盏灯,只是被尘世的烦恼盖住了,元宵节这天,借着满城的灯火,不妨也试着擦擦自己心里那盏,哪怕只亮一晚上,那也是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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