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回老家,跟着族里长辈去山上扫墓,走到半路,三叔公突然停下来,指着一处老坟说:“这坟立的是壬山丙向,当年请了三个先生来看,折腾了半个月才定下来。”我一听,壬山丙向?这不就是天干地支那套东西吗,说实话,干了这么多年国学自媒体,天干地支在书里见得多,真落到坟头上,那感觉还是不一样。
很多人一听“坟墓天干地支”,第一反应就是迷信,先别急着下结论,咱们把这事儿掰开看看,里面其实藏着古人一套挺实用的空间坐标系统。
天干十个: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,地支十二个: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,这套东西最早是用来记日子的,后来慢慢跟方位挂上了钩,到了风水里头,罗盘上那一圈一圈的刻度,核心就是干支,你看那些老坟的碑文或者族谱里记的“某山某向”,说白了就是用干支给坟墓定了个坐标,壬山丙向,意思就是背靠壬方(北偏西),面朝丙方(南偏东),搁现在话讲,就是坐西北朝东南,跟盖房子看朝向一个道理,只不过阴宅讲究更多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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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古人为什么要用干支来定这个朝向呢?这里面有讲究,他们觉得,人活着住阳宅,死了住阴宅,阴阳一理,阳宅要采光、要避风、要排水顺畅,阴宅同样讲究这些,干支系统正好能把方位分得足够细——十二地支每支占三十度,加上天干和八卦,罗盘上能分出二十四山,每山十五度,这么细的分法,搁古代没有经纬仪的条件下,算是相当精密了,你说这是科学还是玄学?我觉得一半一半,地形地势、水文走向这些是实打实的经验积累,至于干支背后那套生克吉凶的说法,那就见仁见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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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有一点挺有意思,我翻过一些地方志和族谱,发现一个现象:同一个村子,不同姓氏的祖坟,朝向往往不一样,有的立子山午向,有的立癸山丁向,差个几度到十几度,问老人,说法五花八门,有说跟祖宗生辰八字有关的,有说跟下葬那年流年干支有关的,还有说纯粹是当年地界划到哪儿就是哪儿,你看,这就很真实,理论是一套,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套,老百姓过日子,哪能事事都按书本上来。
再说个实在话,现在很多人写国学文章,一碰到天干地支就往上堆术语,什么“三合局”“双山五行”,看得人头皮发麻,其实你把它还原到生活场景里,就没那么玄乎,比如地支里的“辰戌丑未”,在坟墓朝向里常被说成“四库”,意思是这四个方位土气重,适合做靠山,你换个角度想,辰戌丑未对应的方位大致是东南偏东、西北偏西、东北偏北、西南偏南,这些方位在地形上往往对应着山脊或土坡的走向,古人没学过地质学,但他们用干支把这些规律记下来了,传了几千年,你可以说它不精确,但你不能说它没道理。
也得说句扫兴的话,有些地方为了追求所谓的“吉向”,把坟立得歪歪扭扭,跟周围地形完全不搭,一下雨就积水,反倒坏了事,这就是把工具当成了目的,天干地支也好,罗盘也好,说到底是个参考,老祖宗那套东西,精华在于因地制宜、顺势而为,糟粕在于死搬硬套、故弄玄虚,咱们写国学的,得把这两层分清楚,别一股脑儿全捧上天,也别一棍子打死。
下山的时候,三叔公又冒了一句:“其实啊,坟头朝向再好,不如后人多来烧两炷香。”这话糙,理不糙,天干地支管的是方位,管不了人心,慎终追远这事儿,形式归形式,心意归心意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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