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个真事儿,前阵子我去哈尔滨,中央大街旁边那条辅街上,有个卦摊,摊主是个戴圆墨镜的老头,胡子拉碴的,跟前立个纸牌子——“不准不要钱”,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,我也凑过去了。
刚站定,一个穿白羽绒服的姑娘,二十出头,东北口音嘎嘎冲,一屁股坐凳子上了。“大爷,给我瞅瞅,我啥时候能发财?”老头推推墨镜,让她抽签,姑娘伸手一抓,签往桌上一拍,老头眯眼看了半天,眉头拧成个疙瘩,慢悠悠开口:“你这卦……有点儿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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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急了:“咋个意思?别卖关子啊大爷,我这一颗心都悬嗓子眼儿了。”
老头说:“你这财啊,近在眼前,可你总觉着它远在天边,手里俩钱儿,左手倒右手,右手又倒回去——存不住,但你这人有个好处,不抠搜,该花的花,该帮的帮,所以财路没断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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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听,心说这不等于没说吗,可姑娘眼睛亮了:“哎呀妈呀,大爷你说得太对了!我上个月刚发工资,转头请姐妹吃铁锅炖,又给俺妈买了个足疗盆,回头一看,卡里剩四十八块六。”
周围人哄一声笑了,老头不笑,接着说:“你这命里还有个特点——嘴硬心软,明明心里在意,嘴上非得怼人两句,处对象没?处了准得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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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一拍大腿:“处了!昨天刚吵完,就因为他说我炖的排骨咸了,我说咸了别吃,哐当我把锅端走了。”
老头终于绷不住,嘴角咧了一下:“你看,我说啥来着,这卦不用往下算了,你自己都门儿清。”
姑娘站起来,扫码付了二十块钱,临走回头喊一句:“大爷,下回我还来啊!等我发财了,给你换副金丝墨镜!”老头摆摆手:“得了,你发财那天,我怕是早收摊喽。”
她走了,旁边一大姨小声嘀咕:“这闺女,算命都算得跟说二人转似的。”我乐了半天,回头想想——卦这玩意儿吧,有时候不算比算明白,好多事儿你心里其实都有数,无非想找个外人替你捅破那层窗户纸,老头那几句,搁书本上叫“命理”,搁东北街头,就叫“唠明白了”。
那姑娘赚不赚钱我不知道,但她那股子敞亮劲儿,真比卦象值钱,反正我写完这篇,也想去抽一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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