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十二生肖,估计没人不知道,子鼠丑牛寅虎卯兔,张嘴就能来,但你要说快板词里的十二生肖,那味道可就不一样了,快板这东西,节奏一打起来,噼里啪啦跟炒豆子似的,把那些个动物一个个往外蹦,听着就带劲,我小时候在老家庙会上听过一回,一个老爷子拿着竹板,嘴皮子利索得吓人,十二生肖从他嘴里出来,就跟十二个小人儿排队亮相似的,各有各的脾气,各有各的样儿。
咱们先聊聊这快板词是咋说老鼠的。“小老鼠,上灯台,偷油吃,下不来”——这词儿太熟了,但快板里可不光说它偷油,快板讲究个俏皮,说老鼠是“尖嘴猴腮小眼睛,溜墙根儿钻窟窿,十二生肖它打头,你说气人不气人”,你听听,这词儿写得多损呐,可损归损,它把老鼠那机灵劲儿、那钻营的本事,三言两语就给勾出来了,国学里头讲,子时是半夜,老鼠活动最欢实的时候,古人把这会儿配给老鼠,不是没道理的,老鼠能打头,靠的不是力气,是那股子见缝就钻的活泛劲儿,快板词把它那点小聪明写得活灵活现,比正儿八经讲干支学说有意思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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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牛,快板里说牛,那调子就沉下来了,不那么蹦跶了。“老黄牛,闷头走,拉犁拉车不抬头,夏天一身汗,冬天一身油,到头来一把草料就打发了。”这话听着心酸不?可快板艺人就爱这么唱,唱完了还加一句:“你别看它慢吞吞,十二生肖排第二,凭的是啥?凭的是实诚!”你看,这就把丑牛那股子憨厚劲儿给说透了,国学里讲丑时是鸡叫头遍的时候,牛正在反刍,反刍这动作本身就透着踏实——吃进去的东西再嚼一遍,不急不躁,快板词不跟你拽文,就用大白话把牛的老实巴交唱出来,可你细品,这里头有老百姓对“踏实”两个字的敬重。
老虎可就不一样了,快板词说到虎,竹板都得打得脆生点儿。“寅虎下山一阵风,尾巴一甩树都惊,额头上头写个王,山林里头它称王。”但你注意啊,快板词里说虎,往往后面得跟一句“可惜如今关在笼子里,转来转去直哼哼”,这话就有点意思了,表面上说老虎没了威风,其实是在调侃——再厉害的角色,离了那片山林,也就那么回事,国学里寅时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,老虎最凶,可快板词偏要给你点破这层威风背后的无奈,你说这是不是另一种通透?
兔子在快板词里就轻巧多了。“小白兔,白又白,两只耳朵竖起来,卯时吃草带露水,蹦蹦跳跳真可爱。”这词儿简单吧?可你想想,卯时是早上五点到七点,太阳刚冒头,草叶上还挂着露水珠子,兔子出来吃草,那画面本身就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,快板词没跟你讲什么“卯为木,主生发”,它就用“带露水”三个字,把那股子生机勃勃的意思全兜住了,这比讲五行可生动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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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在快板里那得打出花样来。“辰龙腾空驾云走,呼风唤雨不用求,二月二,龙抬头,家家户户炒豆豆。”你看,它把节令民俗都揉进去了,快板词说龙,从来不孤零零地说,它得连着一串事儿——炒豆豆、剃龙头、引钱龙,噼里啪啦全给你抖搂出来,国学里辰时是云蒸霞蔚的时候,龙行雨施,可老百姓记住的是二月二那锅炒黄豆的香味,你说这算不算把高深的学问给嚼碎了喂给你?
蛇的词儿就有点意思了。“巳蛇盘成一盘绳,走起路来没声音,你别看它没长脚,钻起洞来比谁都能。”快板词里说蛇,往往带点阴阳怪气的调子,但最后得圆回来:“白娘子修行千年整,你说蛇精不蛇精?”嘿,把《白蛇传》都扯进来了,巳时是上午九十点钟,蛇出洞晒太阳,身子盘着,看着懒洋洋的,其实精着呢,快板词把蛇那股子“不声不响心里有数”的劲儿唱得挺到位。
马在快板里那就热闹了。“午马奔驰一阵烟,四蹄腾空不沾地,战场上头驮将军,驿站里头送急信。”你听这节奏,竹板都得打快了,跟马蹄子似的,午时是中午,阳气最盛,马跑起来那股子烈性,跟正午的太阳一个脾气,快板词不说“乾为马”,它说“驮将军、送急信”,一下子就把马那份忠烈和急躁给唱出来了,老百姓不关心八卦,老百姓就知道马能干活、能拼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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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的词儿就软和了。“未羊咩咩叫妈妈,跪着吃奶人人夸,羊毛能纺线,羊肉能解馋。”快板词里说羊,总带着点温情,未时是下午一点到三点,太阳偏西了,羊在坡上吃草,安安静静的,国学里讲“羊,祥也”,可快板词偏从“跪乳”这个动作下手,把孝道那层意思藏在软绵绵的调子里,听着不累,可你记住了。
猴子那得快。“申猴上树不费劲,抓耳挠腮主意多,西游记里孙大圣,七十二变把妖捉。”快板词说猴,最爱拿孙悟空说事儿,其实申时是下午三四点,猴子最活跃的时候,上蹿下跳的,快板词把猴的机灵和调皮唱得活灵活现,可你注意,它最后总得加一句“猴精猴精的,可别让它骗了”,这里头有提醒,有调侃,就是没有板着脸说教。
鸡在快板里那是打鸣的角儿。“酉鸡一叫天下白,红冠子绿尾巴,母鸡下蛋咯咯哒,公鸡打架炸了毛。”快板词说鸡,往往带着点俏皮,酉时是傍晚,鸡回窝的时候,可它偏从早上打鸣说起,把鸡那份守时的劲儿给唱出来,国学讲“鸡为德禽”,快板词不说这个,它说“一叫天下白”,五个字,比啥都明白。
狗的词儿实在。“戌狗看家护院忙,见着生人汪汪汪,不嫌家贫不嫌丑,给块骨头摇尾巴。”快板词说狗,总带着点人情味儿,戌时是天黑透了,狗开始守夜,那份忠诚不用多说,全在“不嫌家贫”四个字里头了。
猪在快板里那就乐呵了。“亥猪吃饱就睡觉,呼噜打得震天响,你别嫌它懒,浑身都是宝。”快板词说猪,从来不贬它,亥时是夜里九十点钟,猪睡得最沉,那份心宽体胖的劲儿,快板词用“呼噜震天响”五个字就给画出来了。
你看,这十二生肖的快板词,一段一段听下来,热热闹闹的,可你要是细琢磨,这里头哪一段不是在讲国学?只不过它不讲阴阳五行,不讲天干地支,它用大白话、用俏皮话、用家长里短的话,把那些老理儿给唱出来了,快板词的好,就好在它不端着,它把国学从书架上拽下来,搁在街边儿上,搁在炕头上,让你一边嗑瓜子一边就听进去了,你说这是不是另一种传承?反正我觉得,比正襟危坐讲《说文解字》带劲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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