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天去拜菩萨,我瞧见了一件怪事

易经卜卦 观音菩萨 717

那天雨下得不算小,淅淅沥沥的,打伞都嫌麻烦,我本来是去城郊那个老庙里找一位师父聊点事儿,结果半道上雨就来了,躲都没处躲,想着反正也湿了,干脆就踩着水往前走,裤脚溅得全是泥点子,到了庙门口,收伞的时候甩了一地水珠子,心里还嘀咕,这天气来拜菩萨,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。

庙里没几个人,香火被雨气压着,烟飘不起来,就在香炉沿儿上打转,我正拿纸巾擦脸呢,就看见一个老太太,拎着个塑料袋,里头装着几根香蕉和一包饼干,慢悠悠地走到观音殿前,她没有伞,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脑门上,衣服肩膀那块儿颜色深了一大片,我心想,这老太太也不知道躲躲雨。

她没急着磕头,先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搁,弯着腰,拿手在那块拜垫上蹭了两下——垫子有点潮,她蹭完还甩了甩手,然后才把香蕉和饼干一样一样摆到供台上,摆得特别认真,香蕉柄都朝一个方向,做完这些,她退回来,膝盖往垫子上一跪,那一下挺实在的,我隔着几步远都听见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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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她没念叨什么发财平安之类的词儿,我竖着耳朵听了两句,她嘴里嘟囔的是:“菩萨啊,我家那丫头今天考试,雨这么大,也不知道带没带伞……您别嫌我烦,我就跟您说一声,我心里踏实。”说完磕了三个头,脑门儿真往垫子上碰,起来的时候额头上还沾了点灰。

我当时站那儿,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我平时写国学文章,总爱讲什么“心诚则灵”的大道理,什么敬香要三支、跪拜要五体投地,一套一套的,可这老太太连香都没点,就拿几根香蕉,跟菩萨唠家常似的说闺女考试的事儿,你说她不虔诚?她那膝盖砸下去那一下,比谁都实在,你说她虔诚?她也没按规矩来。

后来雨小了点,她拎着空袋子走了,饼干和香蕉留在供台上,我进殿里去,看见供台边上还有半根没烧完的蜡烛,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歪歪扭扭,就是不灭,我忽然想起来,小时候我奶奶也这样,下雨天非要去庙里,说“雨天菩萨耳朵灵,人少,说得上话”,那时候我觉得这是迷信,现在琢磨琢磨,可能老人家要的就是那份“说得上话”的踏实劲儿。

你说这事儿怪不怪?我写了一堆关于拜菩萨的规矩,什么叩拜顺序、供品讲究,结果被一个拎香蕉的老太太上了一课,雨还在下,我没拜,就站殿门口看了会儿那半根蜡烛,心里头冒出句话,也没跟谁说,就自己记下了:菩萨大概不嫌你带没带伞,就嫌你心里头那个事儿,没跟他说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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