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翻一本旧书,看到“踮打”这俩字,愣了一下,脑子里第一反应是——踮着脚打人?不对,后来想起来了,小时候听村里老人念叨过,“踮打十二生肖”,那时候小,没当回事,以为就是句顺口溜,现在再琢磨,发现这里头的水,比我想的深多了。
先说清楚,“踮打”这词儿,本身就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,它不是正经书面语,你翻《说文解字》也翻不着,按老辈人的说法,“踮”在这儿不光是脚尖那点动作,它带点“暗算”“取巧”“不按套路出牌”的意思,你想啊,踮着脚走路,没声儿,突然出手,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呢,踮打十二生肖”,说白了就是用一种不那么光明正大、或者说得更准确点——用一种“巧劲儿”去碰那十二个属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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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问题来了,十二生肖好好排着队,子鼠丑牛寅虎卯兔,一个比一个稳当,你非要去“踮打”它,图啥?
我琢磨了很久,也问了几个上了年纪的先生,各有各的说法,有个说法我觉得挺有意思,说十二生肖其实对应着人身上十二种“毛病”,老鼠对应贪,牛对应犟,老虎对应凶,兔子对应怂,龙对应傲,蛇对应阴,马对应急,羊对应软,猴对应滑,鸡对应小气,狗对应死忠,猪对应懒,你品品,是不是这么回事?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占点,那“踮打”是什么呢?就是你要主动去敲打自己身上这些毛病,不能硬来,硬来容易把自己敲碎了,得踮着脚,轻手轻脚地、有技巧地去碰它,比如你脾气急得像马,你非要硬压,压出病来,但你要是学着“踮打”——遇事先缓三秒,话到嘴边咽一半,这就是“踮”的劲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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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种说法,跟老黄历里的打春、打牛有关系,立春的时候有“打春牛”的习俗,用鞭子抽个土牛,意思是催农事、赶懒气,那“踮打十二生肖”有点像这个的变种,不过它不是真打,是用一种象征性的动作,把十二个属相都过一遍,怎么过?就是心里默念或者嘴里念叨,把每个属相对应的那点“不吉利”“不顺当”的东西,给它敲掉,比如属鼠的,怕小人,你就得踮着脚,悄悄地防着身边那些爱嚼舌根的人,属蛇的,怕缠绕,你就得想办法把自己从烂事里择出来,不硬刚,不蛮干,用巧劲儿,这就是“踮打”的精髓。
我见过一个老先生,他是这么解释的,他说“踮打”其实是个通假的说法,本字可能是“掂掇”或者“点打”。“掂掇”就是掂量、斟酌的意思,你把十二生肖放在心里,一个一个掂量过去,哪个重了,哪个轻了,哪个该捧,哪个该敲,心里得有数,这就跟中医似的,不是一刀切,是辨证,你属虎,今年可能犯太岁,那你就得掂掇掂掇,是主动应个变化,还是缩着点,你属鸡,今年可能有点小财,那你踮着脚去够一够,别太张扬,够着了揣兜里,别声张,你看,这不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生存智慧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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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好多人一听见“生肖”“运势”就觉得是迷信,是忽悠,我不这么看,你看古人把十二种动物跟十二地支、十二个月、十二个时辰全串起来,那不是简单拍脑袋拍出来的,那是一种对天地运行规律的粗线条总结,你说它不精确,那是肯定的,但你要说它毫无道理,那也不对。“踮打十二生肖”,说到底就是让你心里有个谱,十二个格子,每个格子放一个属相,你时不时拿手指头去“踮打”一下——哎,最近是不是像老鼠一样钻牛角尖了?是不是像牛一样认死理不回头了?是不是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没个定性了?
人贵在有自知之明,但自知之明怎么来?光靠照镜子不行,得靠这些老法子来提醒自己,你把它当成一种自我对话的暗号,一种心理上的“敲敲脑袋”,它就有用,你非要把它当成算命打卦,那它就没用,甚至还有害,全看你自己的心思摆得正不正。
所以我现在写文章也好,跟朋友聊天也好,提到生肖,从来不让人去“拜”或者“求”,我说你就当是十二个老朋友,隔一阵子,在心里跟他们打个招呼,踮着脚,轻轻地,挨个点一下,哪个老朋友最近让你不舒服了,你就多“点打”它几下,不用烧香,不用磕头,更不用花钱,这大概就是“踮打十二生肖”最接地气的用法了。
行了,就聊这么多,你要是觉得有点道理,回去也试试,踮着脚,心里把十二个属相过一遍,不费事,也就三两分钟,说不定,还真能踮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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