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要不是前阵子翻一本旧县志,我压根不知道道教里还有王信琪这号人物,现在网上讲国学的,翻来覆去就是老子庄子王阳明,好像除了这几个人,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就没人了似的,但王信琪这人,挺有意思,他身上有股劲儿,恰恰是咱们现在最缺的。
我查了查,王信琪是明朝时候的一个道士,具体生卒年都不太清楚,这在历史上太常见了,你想啊,一个道士,又不当官,又不写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部头,史书能给你留个名字就算不错了,但就这零星半点的记载,反倒让人觉得他是个真人,不是那种被后人供在神坛上的泥塑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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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他常年住在山里,具体哪座山也说法不一,有的说在终南山,有的说在武当,还有的说他压根就是个云游四方的散人,我觉得最后这个说法靠谱,你想想,要是他一直待在一个地方,当地县志肯定记得清清楚楚,就是因为到处走,所以哪儿都只记了个影子。
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?不争,不是那种嘴上说不争,暗地里较劲的“不争”,是真不争,据说有人慕名去找他,想请他下山当国师,他躲了,有人拿金银来求丹药,他连面都不见,后来有个当官的,觉得自己挺有诚意,亲自上山,结果王信琪提前一天就走了,留了张纸条,上面就写了四个字:“山高水长。”
这事要搁现在,有人肯定说这人傻,对吧?多好的机会啊,国师不当白不当,金银不要白不要,但王信琪不这么想,他觉得这些东西,看着是好处,其实是绳子,把你捆住了,你当了国师,就得听皇上的;你收了金银,就得给人办事,那你的道还修不修了?你的心还静不静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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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我想到现在很多人,包括我自己,天天焦虑得不行,为啥?就是想要的太多,想涨粉,想接广告,想被认可,想证明自己,结果呢,越想要越得不到,越得不到越着急,最后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,王信琪那种“你爱来不来,我该干嘛干嘛”的劲儿,反而是一种大智慧。
他不争,但也不是躺平,他还是修他的道,练他的功,该采药采药,该打坐打坐,有记载说他医术很高,附近山民有病找他,他就给看,看好了也不收钱,你问他图啥?他啥也不图,这就是道家讲的“无为而无不为”,你不刻意去追求什么,反而什么都自然而然地来了。
我有时候想,咱们现在讲国学,讲来讲去都是讲给谁听的?讲给那些本来就对国学感兴趣的人听,真正需要听的人,压根不搭理你,但王信琪这种人,他不需要你听他讲,他活给你看,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部经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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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会儿没有手机,没有网络,没有公众号,他要是活在今天,估计连个朋友圈都不发,但你一旦知道有这么个人,有这么一种活法,你心里就会咯噔一下,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?原来不用那么急,不用那么争,也能活得好好的?
其实道教里像王信琪这样的人不少,他们没什么名气,没什么著作,甚至没什么故事,但就是这些人,撑起了道家文化最底层的那个东西——一种生活态度,不是让你去当道士,是让你别把自己逼太紧,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,该干活干活,别老想着一步登天,别老想着把别人比下去。
我写这些,也不是要鼓吹什么出世,咱都是俗人,该挣钱挣钱,该养家养家,但心里得有个地方,是留给“王信琪”的,就是那个在山上,不走,不等,不争,自顾自活着的影子,你累的时候,想想他,可能就没那么累了。
说到底,国学这东西,不是让你背多少古文,不是让你穿什么汉服,是让你在鸡飞狗跳的日子里,偶尔能想起,还有另外一种活法,王信琪没教过谁,但他活过,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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